司马氏倒行逆施,残躏黎民,所作所为,休说夷狄了,简直等同于禽兽,正所谓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我等岂能再奉之为主呢明公则不同,虽然不文,却有廓清天下之志,也有扫荡宇内之才,我等正应使其中国之,方不负圣人之教和满腔抱负”
虽然一大套话,貌似逻辑自恰,但气势上无形中却比方才要衰弱得多了,就仿佛裴该一矛刺过来,他没有还击之力,只好暂且以盾遮挡而已。
裴该的笑容渐趋得意:“如此说来,张先生是想做孙叔通,引导石将军为刘季了”
张宾急忙摆手:“岂敢自比孙叔而汉天子见在,石将军如何能为刘季”
“然比石将军为哪位古人哦,石将军战功彪炳,攻无不取,应该是淮阴侯了要么黥布、彭越”言下之意,那几位都不得好死啊
张宾只好见招拆招,回答说:“愿使明公为绛侯也。”绛侯就是周勃,乃是出将入相的典范他本身就是著名的猛将,后来又入朝做了汉相用来比拟石勒可能的未来,倒是非常合衬。
可是裴该又把话给绕回去了:“绛侯何曾独领大军,长久游离于本营之外”
张宾多少有点儿尴尬,感觉一着错失,竟然被对方牵着鼻子大兜圈子。要知道这年月普通士人之间逞才辩论,光讲大道理而不涉及实际事务的,机会并不是太多高品士人便不同了,如王衍之辈惯于清谈,越是云山雾罩不着调,越显得高深莫测、学识渊博,但张宾根本就不是那路人裴该上一世可是经常在互联网上跟人打笔仗的,取胜的诀窍就是掌控辩论节奏,以虚打实,连续拋出未必跟主题真有联系的反问,争取把对方给彻底绕晕喽
第十四章、形胜之国(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