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讲论实务裴该肯定不是张宾的对手,可是说起谈虚和诡辩来,若是不考虑身份高低,能够平等交流,他都未必会在王衍面前败阵,起码可以腆着脸自我宣布胜利这七成是靠的后世经验,三成属于这具新身体的家学渊源,因为裴頠本人绍继“正始之音”,就是谈玄的高手,答辩参数那也是点满了的。
张宾只好继续喝酒,借机会岔开话头,拉回到正道儿上去他终究比裴该年长,又以大辈儿自居,占着可以随时转换话题的便宜“若我等真能导明公为中国人,裴郎可愿诚心辅佐,以成不世之业”
裴该也不摇头,却连说了三个“难”字“难,难,难。我看石将军专心灭晋,南北游走,仍如胡人牧马一般,哪里象个中国人又如何成就大业刘季有巴蜀、关中为其根基,光武先收河北,曹操地跨兖豫,古来游荡不定之军或可催敌于一时,却断无兴国立业之能。”
张宾辩解说:“只为洛阳未下,晋祚未灭,暴政不息,无奈只得游走而已。晋兵分散各州郡,若不逐一摧破,又如何合围洛阳只待灭晋之后,便可据地便可守土安民,恢复太平。”随即将身体略略前倾,问道:“据裴郎看来,何处可为明公的根基所在”
石勒确实一直在找一处合适的根据地。他初起兵是跟随汲桑依附赵、魏间的公师藩,后来战败逃回老家上党,才投靠了刘元海。可是上党距离汉都平阳实在太近了,那地方根本发展不起来,所以才趁着受命伐晋的机会,纵横河南地区,寻找新的落脚点。他也曾一度南下,谋据江汉,但是失败了张宾当时就极言不可,你带着的都是北方人,怎么可能在南方混出什么结果来
因此当初裴该
第十四章、形胜之国(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