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惧色地回答道:“诚如尊言。”竟然直接承认了
此举大出张宾意料之外,他倒不禁愣了一下,想不好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裴该暗中舒了一口气若不作惊人之语,我就始终只能被你牵着鼻子走,这回好了,先手被我抢着啦。但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稳坐钓鱼台,缓缓地端起碗来喝酒。
张宾愣了也不过几息而已,便再继续喝问:“裴郎这么做,不是在欺骗明公么”
裴该摇摇头:“我为救姑母而降,已经对石将军说得很清楚了,怎能说是欺骗呢”
“但并没有明言还想逃跑”
“君择其臣,臣亦择其君,合则留,不合则去,有什么奇怪的吗”裴该从酒碗上方透出目光来,盯着张宾的表情,唇边露出些微笑意,“假若说,张先生您一时看错,最终发现所仕非主,难道还会继续竭尽忠悃,而不会逃跑么”
张宾歪过头来,假意想了一想,趁机把表情和缓了下来:“如此说来,裴郎是仍然不了解和相信明公了。”
裴该开始反击:“石将军有何好处,正要向张先生请教。张先生中国士人,想必是读过圣贤之书的,左氏明尊王攘夷之义,孔子也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究竟是为了什么,张先生竟然弃父母之邦、祖宗坟墓,礼仪之大、服章之美,而偏要去追从一个胡人呢”
张宾毫无心理准备,被他这么一喝问,竟然一时有些张口结舌。好在他终究是当世少有的智谋之士,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反驳道:“孔子也说过: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胡与夏,都是人啊,本质上并无不同,关键是否接受圣人之教,中华服章。如今
第十四章、形胜之国(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