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岂能为一己之名,坏朝廷法度。须知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今日事虽小,一旦乱了纲纪,他日事不可收拾。且以贺铸过往之功绩,不足以让人为他例外。”
“没人能说三班院夺职不对,但之后贺铸迁转文资,已与铸币局无关,宣徽又为何横加干涉?”
“朝廷设律令,一为治罪,一为诛心。所谓诛心,在韩冈看来,是诛后人犯法之心,惩罪以为后人戒。贺铸新近被夺职,便有人为其求转文资。如果事成,铸币局中官吏们又会怎么看?败坏朝廷威信,其罪更大。若过个一两年再为他求转文资,韩冈决不会干涉。”
韩冈是堂堂正论,谈的是法理,而士林则议论的是人情。韩冈看着苏轼,看他好不好意思说一句人情大过法理。
韩冈、苏轼,你一句,我一句,将酒宴的气氛弄得跟外面的冰天雪地一般,满园梅花就在眼前,却没人多看一眼。
“好了,好了。玉昆、子瞻,还是先喝酒吧。”
章惇出来打圆场,提起酒壶,给苏轼、韩冈都满满的倒了一杯。
韩冈和苏颂正互瞪着眼,但章惇既然出来缓颊,这位主人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韩冈端起酒杯,比向苏轼,“韩冈言语冒犯,还望子瞻勿怪。”
“不敢。”苏轼同举酒杯,“是苏轼不明宣徽苦心之过。”
三人对饮而尽,热酒入喉,感觉登时就稍稍缓和了一些。
菜也端上来了。厅中的石桌不大,只能放两三道菜的样子。所以一巡酒后,便撤下旧菜,换上新菜。就像比较正式的宴席,一人一席的小方桌面,都是一盏酒后,便换上两道菜。寻常十七八盏
第46章 八方按剑隐风雷(19)(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