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太太由杏花搀扶,在船舱内坐定,回忆刚才受到的惊吓,以及关在牢里的何大鼻子,不由悲从心底来,长长地叹息一声,:“唉——”
听得叹息,杏花关切地注视云香太太,不无担心地问:“太太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还是坐不惯这小木船?”
云香太太以前进镇上城也是坐船的,只不过坐的是四平八稳的大香船。
云香太太忧郁地摇摇头,忧心忡忡地轻声说:“不知少爷何样了,按理说此种时候我是不应该离开他的!”
杏花默然了一会,安慰道:“不是没有办法嘛。吉人自有天相,少爷定会相安无事,不是有张练总照应着吗。我们呆在家里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平添麻烦。太太你安安心心在苏州呆一段时间,待少爷平安无事了再回平安镇,到那时一切自然烟消云散。”
“但愿如你所说,少爷能逢凶化吉!”云香太太抓住杏花的手,使劲摇了摇。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在何家大院时的自信和盛气凌人,身边只有杏花能说说心里话,有了一种相互依赖姐妹似的感觉。
杏花握住云香太太的手,按放在自己肚皮上,轻轻抚摩。
“唉——”云香太太不由自主又一声长叹。
红脸膛汉子已经将船撑至河中心,放下竹篙摇起橹来。他似乎兴致很高,心情很好,一扫刚才在茶摊那闷葫芦样,竟然一边摇橹一边唱起来:“金铃塔、塔金铃,金铃宝塔十三层,层层宝塔八只角,金铃宝塔一层又一层------”
微风吹拂着他敞开的布衫,一掀一掀仿佛在风中飞舞,使人感觉到他的强健麻利和豪爽。
何六见
38、船上闲话(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