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兀自飘飞散落,飘至香兰的满头乌发上,飞过她那长长的睫毛旁边,散在她这身粉红的衣裳上,落在她穿的翘头履上。
在这冰天雪地里,香兰背挂斗笠,舒展双臂,犹如一枝怒放的桃花傲然挺立!李瓜果只觉得天地万物间,独有香兰一人存在于这个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李瓜果禁不住心神如醉,呆若木鸡。
香兰感应至此,睨眼看到李瓜果的呆样,不由得噗嗤一笑,伸手便往他臂膀拍了一下,半嗔半笑道:“傻瓜,还不去凿冰。”
李瓜果讷讷地应声后,拿起铁镐走至河面上,扒开雪层后用铁镐凿冰,未几,二人头戴斗笠,并排坐于小木凳上开始垂钓,一人一坑一杆,不投料。
香兰自小与李瓜果嘻笑无忌,此刻见他寡言,于是找话说道:“果哥,你不觉得蹊跷么?梦中人也叫小果。”
李瓜果边抖鱼杆边说道:“我也挺纳闷,我儿时以为我便是他,是以我讲故事时自称是自己的故事。直至我发现我两名字不同,模样亦不同时我才知晓,我不是他。
而且在梦中我只能通过他的双眼看到他所看到的,通过他的双耳听到他所听到的,即耳闻目睹,仅此而已。至于诸如他心中所想,口中尝到的味道,鼻子嗅的气味之类,我一概不知。故而在梦中我只不过是李正果身上的耳与目。
平常我讲故事,提及他心中所想,乃我揣摩其心意,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毕竟他的所闻所见我一清二楚。”
香兰分析道:“难说,你夜里做的梦有他的见闻,日间还有自己的见闻,是以你阅历比他丰富,生活感悟比他深刻,对同一件事物的看法便不同。”
第五章 黯然神伤(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