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村内的村民,难道都是一群木头疙瘩,没心没肺,没血没味的活着么?
二十年后,高冉每想到这些,就感到一种愤然。
对已故的俞老大以及整个俞家村,包括面前这位唯一能细致描述故事过程的俞家村神婆娘感到由衷的寒心。
然而,盘腿坐在墩子上打坐的神婆娘,并不在意高冉的表情,
依旧合着眼睛抄着手,泥胎一般盘坐着,缓缓抽动着干瘪的嘴,继续向坐在一旁的高冉唠叨着那些陈年老话……
“……俞老大从城里回来三年后,从县城来了一位姓高的大夫找到俞老大,不晓得高大夫给俞老大说些啥,俺在窝棚里为他们烧水,听不到他们说些啥。”
神婆悠闲地抽一口土烟枪,喷出一个圆圈后继续说……
“高大夫只说话不抽烟,俞老大抽了两袋子烟后,高大夫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十元钱塞给俞老大,俞老大睁大眼睛,瞅着手中的大额钞票,努努嘴,到末了,还不是收下了……
“俞老大财迷,他不说实话,我眼看着两张崭新五十元的钞票装进俞老大衣服口袋,我问他借五元钱扯一件新棉袄,他就是不承认接了高大夫的钱,村里人,谁不清楚俞老大卖女儿发财了,他俞老大算啥人呢……”
出生二十多年来,高冉清楚地记得,总共到俞家村两次
一次是高冉八岁那年,随同余爸爸到俞家村探望俞老大。
自始至终,俞老大没对外人透漏,有关当年他和高爸爸之间维系着怎样一份约定……
俞老大对待这父女二人,都客客气气,并没有表现任何不适;
016 人在海上(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