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已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渐渐在书房的花格门上伸展;一丝彻骨的寒意象刀子似的从他的脊椎划向天灵,两肋处一下绷得很紧很紧,使他感到酸痛和僵硬。他依然没抬头,虽然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高,已
非一个正常人的高度;他还是没抬头,不,连眼皮都未动,就连呼吸都好象停止了,只是把手中的紫砂壶被握得更紧,握壶的手背青筋全鼓了起来,而且微微的在跳动。
鲁承宗害怕了,这样的恐惧感对与他来说已好多年不曾有过啦,他害怕的不是那越来越近、越来越高的怪异身影,他害怕的是大门外的五分连索障怎么没挡住他害怕的是头进院的颠扑道怎么没一点警示他害怕的是二进院的大石龙行绕怎会让它施施然地靠近书房他更害怕的是一道房和东吊楼的那几位怎么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心中现在只存有最后一点侥幸,就是书房门上的蹄踏蝴蝶扣。
那个身影已高近檐额,在门口停住,森森然的站着,一动不动。
鲁承宗慢慢抬头,屋内洋油灯的扑朔使得屋外的身影有几分迷离。
身影依然一动不动。
鲁承宗慢慢站起,身体紧张僵硬后的运动使得血流直冲头顶,他的眼睛觉得有点恍惚。
身影还是一动不动。
鲁承宗向门口挪动脚步,一步,两步,门环发出轻微的一响,他立时停住脚步,全身的肌肉绷紧让他觉得呼吸都困难。
许久,许久,他轻轻吁出憋住许久的一口气,继续向门口挪动脚步,一步,两步,门环又轻微一响,他再次僵住。
又是许久,这许久的时间让他存有的一点侥幸变成了一
第一册 披霜冲雪|引子(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