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路问长问短:你表哥从哪里来?怎么在普济从来没有见着过?怎么会在这里碰见?既是你表哥,为何吓成那样?秀米只顾低头走路,不一会儿就出了y冷的夹道,来到外面的大太y下。那伙计说了声“恕不远送”,就把院门关了。 院外没有一个人。池塘对面的那个钓鱼的老头这会儿也已不见了。谭四道:“这人死了,为什么要把尸首葬到塘中央去?”秀米知道谭四说的是池塘中间的那个坟包,不过这会儿秀米对它不感兴趣。她推了推小黄毛的胳膊,朝池塘对面指了指:“你刚才看见有一个人在那钓鱼吗?” 黄毛说他不曾看见。 “他刚才还在这钓鱼的,怎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大概是回家吃饭去了呗。人家钓鱼,关你什么事?” 绕过池塘,他们走到刚才那人钓鱼的地方。稀疏的苇丛中,秀米看见一根钓竿横卧在水上,被风吹得摆来摆去。她就过去,把钓竿拿起来看。原来只是一根竹竿而已。上面既没有丝线,也没有渔钩。 奇怪! 黄毛只在那儿催她快走,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普济走去。秀米觉得自己就像是做梦似的。张季元从哪里来?他到普济来究竟想做什么?薛举人又是什么人?还有池塘边的那个戴毡帽的老头,她明明看见他在那儿钓鱼,为何钓竿上既没有浮标,也没有线钩? 她隐约知道,在自己花木深秀的院宅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沉默的,而且大得没有边际。一路上他们不曾碰到一个人。秀米觉得天又高又远,眼前的小渠、沟壑、土丘、河水,甚至太y光都变得虚幻起来。 到了村中,秀米就让黄毛去丁先生那里回话,自己一个人往家中走去。她看见翠莲正在塘边洗帐子,就朝她
第 2 部分(1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