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心里暗暗骂道:拿开!快把你那该死的手拿开!她想稍稍挪动一下身体,可她的脚就是不听使唤。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张季元终于把那只手挪开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儿。他在喝茶,茶杯和杯托相碰,叮当有声。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张季元笑了笑,把脸凑到她耳边说:“看你吓得什么似的,别怕,我与薛兄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们谈点儿事。” 秀米不理他。他嘴里的热气熏得她的耳朵直痒痒。她远远地看见,凉亭那边有几个人倚柱而立,正小声地说着什么。凉亭旁的一株梨树,不知为何,断为两截。 薛举人看完信后,笑道:“丁树则这条老狗,成天缠着我。” “是不是让你想法在京城替他补个闲差?”张季元说。 “一点不错。他口口声声说与家父是八拜之j,可我在京时与他老人家说起,家父却说从来就不认得这个人。”薛举人说,“又写来这许多诗文,哼!狗p不通。” “他哪里知道,今天补了典史,明天人头落地,他倒挺会凑热闹。”张季元笑道。 薛举人道:“倒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犯得着吗?” 随后,薛举人对谭四说:“你回去告诉丁先生,就说信已收到,薛某改r专程登门拜答。”说完,拿眼睛瞅了瞅秀米,又看了看张季元:“既是你家表妹,不妨请他们稍作盘桓,吃了饭再走。” 秀米一听,也不接话,只是拼命摇头。 张季元道:“表妹平时很少出门,今天冷不防在这里撞见了我,吃了惊吓,不如让他们先回吧。” “也好。” 依然是那个伙计送他俩出门,刚刚走到天井里,猛听得后面两人哄然而笑。她不知道表哥和薛举人为何大笑,但她听得出那笑声没一点正经。只恨得牙根酸酸的。那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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