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的草鞋在逃跑时甩掉了,年长者的腿上还有一道荆棘划出的血痕。
明月坐在与赵括并排的主座上,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眼而视,他想看看,面对这种情况,赵括会如何处理。
二人战战兢兢,他们面前的赵括则像一头遭到手下背叛的狼王,红着眼盯着他们,他的怒意若是化作火焰,只怕已将二人烤焦了。
“我记得你叫垣,而你叫芜,乃是一对父子,是信都人”
“唯”年长者见赵括竟然记得他们的名,一时间羞愧不已。
“说”
赵括一拍面前案几,震得陶杯都颤三颤:“长安君待汝等不可谓不厚,我也与汝等同衣食,共甘苦,汝等为何要逃走”
“马服子,吾等也是没办法”那中年人哭丧着脸,马服子,这是兵卒们对赵括的尊称。
“吾等本是邯郸国尉麾下的兵卒,被马服子选中来临淄保卫长安君,本是荣幸。可刚到临淄,便接到家中来信,简牍上说吾妻病重,吾长子之新妇也即将生产,家中缺粮少盐,急需衣食钱帛,吾等又进不了城,只能在此地空守,夏收前能否赶回去都不得而知。小人也是一时糊涂,便于昨夜携子匿逃,想赶回去见老妻最后一面,也能帮家里收麦”
赵括更生气了:“家中有急事,你若能禀报我一声,我自然会让人去帮衬,或者开释汝父子归赵,何必要出此下策,违我军令,做了逃卒还让齐人看了笑话,可耻可恨”
那逃卒和他不敢说话的儿子,朝长安君、赵括稽首如捣蒜:“小人知错了,还望长安君和马服子宽恕,小人与子再也不敢了”
赵括的怒意本已到达顶点
第68章 慈不掌兵(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