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长长一叹,心中纠结,停了手,向后靠入圈椅之内,只觉头疼如涨:
“舅舅是真心爱护我的……可是他这般……却正如你所说,必然——
日后看清此局之后,最后悔的,是他自己……
可是,我又能如何呢?”
媚娘抬起眼,清清亮亮地看着他:
“你若是当真问我?那我便回你:若你要保国舅爷,若你还心系这个阿舅,那便需得早早定计,保下他——
否则,殿下,不日你登基之后,第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难题,便是国舅爷。”
李治心中如被大槌重重一击,痛得呼吸急促。半晌,才默默点头。
媚娘看着他这般痛苦神色,心中也一片纠结。
……
直到李治离开,媚娘都还在纠结。
守在殿中,等着她回来的徐惠,见她这般神态,便微一惊,急忙问究竟何事。
媚娘从不瞒徐惠,便将今夜与李治之对话,与自己心中所想,俱都告诉了徐惠。然后方轻轻叹道:
“惠儿……我……
是不是做错了?”
徐惠闻言,长出口气,扶着她坐下,轻轻握了她双手道:
“想当年,我初入宫之时,便是得长孙大人与关陇诸阀之力……说起来,我也是当谢谢长孙大人的。
可是现在……
媚娘,你没有错。为了陛下,为了殿下,你做得很好。”
徐惠坚定地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媚娘,轻轻道:
“我相信,便是日后国舅爷当真知道了咱们今日所为,也必然会感激咱们的
金乌渐逝,玉兔初升十四(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