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火炭,又添了些茶汤,摆了一盘棋,二人相对而弈。
小殿很小,是故虽只得一盆炭火,却是温暖如春。二人不多时便觉汗出如浆,索性甩脱了身上大氅。
李治看了眼媚娘,喜于她面上终究有了些红润之色,然后才低了头,落下一子,才柔声道:
“你莫怪四哥……当年,他也只是因看不透,是故才害了你……”
媚娘淡淡一笑,也落下一子,才柔声道:
“人算不如天算,天命自有知,咱们这等凡夫俗子,却是干扰不得……想必郡王当时也只不过是想将媚娘身怀箴言之事压了下去。却再想不到会流祸至今。无妨。
尽人事,知天命便可。”
媚娘看了眼李治,没有将下半句话说出口。
李治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道:
“不日,我便会进言父皇,请他复房相之位——有房相在,舅舅……他便多会收敛一些,至少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动手动到了内廷——
媚娘,你……你莫怪他,他只是想保大唐。”
李治的话,却让媚娘收了笑脸,半日之后,她才沉吟着落下一子,又轻轻道:
“他是你舅舅,必然是要事事处处为你好的……
可是你想过没有,他自己也终究有自己的立场。以前我多次受他之害,从未深究,可这一次……
殿下,他是当真被那关陇世阀,给牢牢地捏在手心里了——
他现下是未曾察觉。可以他之智之敏,察觉不过是早晚的事……
若到那时,最不能原谅他的,便是他自己。”
李
金乌渐逝,玉兔初升十四(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