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长鼐只好把黄举人弄出来,亲自审了一下,这一审却让长鼐觉得捡了个宝。黄举人精通律政,见识精湛,很快两人再不是审与被审的关系,而变成了谈天叙旧。黄举人对张应诏的案子也给长鼐出了个令人拍案叫绝的主意,就是让长鼐马上再奏个折子,不再围绕张应诏是否贪没,而是爆出两淮盐政例年的亏空。
这么做的深意有两个,第一,盐政亏空的问题全国皆如此,而牵连的前任官员无数,张应诏不是贪没,而是补前任的亏空,虽情有可原,但依旧是有责任,但长鼐就决不是公报私仇,陷害忠良,反而是为国筹谋,一心为公了。有这一层意思,张应诏也没必要再坚持和长鼐的对抗,双方各留余地。
第二,查前任的亏空,张文诏之前的两淮盐政是曹寅和李熙,曹氏一族和康熙私交甚密,一直在康熙庇护下,掌两淮盐政和江南织造局数十年不倒,那李熙也是康熙内府旧臣。这等于将皮球以大义之名,踢给康熙,如网开一面,张文诏自是小罪,但还是要离开两淮盐政,接任的自知利害,哪里敢和长鼐做对,长鼐等于间接控制了两淮盐政这个油水最大的肥缺。
如果康熙严查,那就是牵连之广得难以想象的大案,这里头谁又会注意作为始作俑者的长鼐最初的卑劣动机。而那个来查案的魏廷珍官名清廉严正,这次外放,必然想有所作为,搏个能吏干员的声名,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弃。所以,长鼐这揭两淮盐政亏空积弊的折子一上,非但再无风险,还可以捞笔政绩,正所谓混水摸鱼,先把水搅混再说。
黄举人这一番话,只说得长鼐茅塞顿开,如梦方醒,看黄举人也不是故旧了,而是百年一
第九十三章 夜奔(丙)(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