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在晋南,有时在安阳,下一次是在陕西凤翔,要说到底能有多少,谁又能知道?我老是想,也许下一次我也和他们一样,困在里面再出不来了。”
岚树斋开业的时候,世杰谁也没请,只是和冯四一起在店门口烧了几炷香,磕了几个头,不声不响地打开了店门。冯四不知从哪运了一小车黑膏泥,存在了里间的小屋,白天时就用黑膏泥裹上冥器,存进坛子里把口封好,摆上架子。动作很慢,有时弄上一天,也就搞好四五个。手上的活完了,冯四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默默看那些坛子。过上几天,冯四会把坛子的封口打开,往里浇点水,再重新把它封好。一个月后,冯四在店门口点上香,香烧完了,就把坛子都抱下来,启封,一样一样清理干净,摆好。然后跟世杰道别,拎着蛇皮袋走了。周而复始,就是一年,世杰总是在想,也许有一天,冯四真的会一去不复返,这店也就到了关门的时候。
不多问,也不再提,世杰与冯四之间就是这种沉默的关系,并不会因为合作而熟络,也不会因分别而疏远。一件件东西在这小店里进出,而越来越多的客人从四方涌入,财富的累积面前,却是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淡漠。每到月底,世杰会把卖货的钱和冯四分了,世杰去银行,而冯四去金店。一年下来,性格深沉,手眼通天的岚树斋张老板,在铁匠巷声名鹊起,而榆次土豪冯四在黄金流通业也是声名显赫。但世杰知道,冯四从没给自己留下一克黄金,全放蛇皮袋里带走了。之于,何六总买回的那个罐子,在世杰看来,只是个买卖,和他经手的其它东西一样,甚至都没有仔细看过,又怎能预料它给何六总以及我自己带来的不安和困惑
日头西斜
第六十三章 昆仑悬圃(中)(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