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忍就睡过去了,醒时恨不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什么也记不起。但那一天,我明显发觉自己困倦的不行,趴在了桌上,开始做梦,场景却无比真实清晰。
我和何六总互相搀扶着,从饭店走了出来,七拐八拐,回了他的办公室,但好象并不是晚上,而是个黄昏,那罐子好好的放在办公桌子,夕阳下散着微光。何六总径直走到大罐前,拍了拍罐身,手扶在口沿上,似乎重复着说着要把这罐子送我,但我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因为我又看到了那罐子抖动了一下,我正要喊何六总,他似手也觉察到了罐子的异样,弯下腰低头去看那罐体,手依旧在罐沿上扒着。也许是因为恐惧或是对混乱猜测的不确定,我竟呆立在原地,发不出声音。果然,罐里的那只手缓缓地伸了出来,暗红的筋脉像是画在灰白的手臂上,一把就攥住了何六总的手腕。
何六总呆了几秒钟,胆气还是过人,短暂的惊恐后,竟也反映迅捷,用另一只手扣在灰胳膊的手腕上,一只手奋力向外挣脱,脸也有些扭曲了,大声向我喊着什么。我顾不了太多,冲上前去,一手顶住罐子口沿,另一只手抓住何六总的手臂往外拽,二人一用力,那罐子倾斜过来,我刚好可以从罐口看到罐子里面。那一刹那,我完全呆住了,甚至忘记了继续在何六总身上使力。
时隔多年,我总在怀疑那日所发生的,是否真的是个梦,皆因它过于的真实。可能也是我到如今,少有的能记忆深刻的梦境之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光影变化,都让我何时记起都不自觉的浑身打颤。很想把它忘掉,但它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向我提示很多不该试图忘记它的理由。那一日,我和何六总共
第四十八章 罐中人(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