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残垣断瓦,火烧的痕迹比比皆是。我在一间连房顶都烧没了的民房断墙后面,救了一对祖孙。白发的老人年过七旬,瘦弱得不成样子,双腿已经变形,脚踝肿大,他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才两三岁,饿得就剩一张皮,身上的骨骼分明突出,瞪着一双发黄的双眼竟然渴得昏死过去。
我给了他们些吃的和水,老人将干粮就着一点点的水嚼碎了,用手从齿缝里掏出,然后抠抠索索的塞进小女孩的嘴里。
我觉得胸口像是憋了一股气,很难过,我从未见过人竟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老人告诉我,“……这就是我们的家,儿子被官府征兵去打仗了,一去就是两年再也没了音信儿,估计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后来灾荒,媳妇病死了,寒城离夷部那几个部落很近,那群没了人性的家伙,一天要进城里搜刮两三次,把家家户户的口粮都抢走了,没得吃,人就饿死了,人饿死了的多了,一个还没埋便又死了一个,后来根本就顾不上埋人了,城里当官的每天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派人赶着牛车来拉死人,谁家的人死了,便往车上一扔,人家就都给拖到城外扔了去。”
我一边听他说着,一边便已经想到那样惨绝人寰的画面,不禁皱起了眉,心里阵阵寒意。
“后来呀,死人太多了,整个寒城周围都是扔掉的死人,到了夏天,整个寒城都是臭烘烘的,那就是死人的味道啊。河水也不能喝了,东西又没得吃,城里但凡能动的男人都被抓去打仗了,剩下些老弱妇孺,为了活命,能跑的都跑了。我们不能跑的,便留在这里等死……”老人绝望地说着,一双眼睛皱巴巴地早已抹不出眼泪来了,他低着头看着怀里似醒非醒的小女孩
第一百五十七章 缘起红尘(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