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回到这北燕,回来见一见故人。
贺兰翎虽然预料到邬焉止会憔悴狼狈,但是当她见到眼前这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瘦的不成人形、与自己印象中那个玉树芝兰的邬焉止相去甚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淌下了热泪,她微微侧过身,将自己藏在阴影里偷偷擦去了眼泪。
邬焉止不知道是身体太过虚弱还是腿脚受了刑,他坐在椅子上,也不曾起来迎接贺兰翎,见贺兰翎已经到来,他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道:“翎儿穿喜服的模样真好看。”
贺兰翎走近邬焉止,用手抚上了他的面容道:“邬郎,可有受苦?”
邬焉止转过头,轻轻地在贺兰翎的掌心上一吻,凝视着贺兰翎道:“之前觉得苦,见到你之后一切都不觉得苦了。”
贺兰翎听着,视线扫过邬焉止的腿,见邬焉止的腿上缠绕了又粗又重的铁索链,她颤声问道:“你这些时日,带着这么重的脚链修画?”贺兰翎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淌,邬焉止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柔声道:“翎儿不哭,翎儿的眼泪比任何利刃还要使我心惊。”
“好,翎儿不哭。”贺兰翎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去到桌子边给邬焉止摆平宣纸,又将丹青水墨悉数准备好了之后,偏着头询问邬焉止道:“邬郎为我画最后一幅图吧。”
“好。”
两人如以前一样相对而坐,心中塞满了苦涩,却都心照不宣。邬焉止几笔就勾勒出他最为熟悉的轮廓,两人这样静静地待着好像可以直到世界的终结。
“五郎连续修了这么多天的画,眼睛一定很涩吧,你给他添一盏灯吧。”洛无双的声音在绿芜的脑海中响起。
第九十一章 背上尸体跑(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