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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拖拖踏踏地谈了一年,莫轩逸的事情还是没有谈妥。皇祖父的身体却愈发一日不如一日起来。
我心里焦急,更无暇处理与莫轩逸之间的嫌隙。我每日端茶送水,事必躬亲。心中祈求上苍看在我这份孝心的份上,赶紧让皇祖父的身体好起来。再像往日一样,好似有用不完的精神和力气,可以把我拥在怀里,可以在我焦虑的时候握住我的手心。
可是他现在躺在床上,须发皆白,虚弱无力,而且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这几个月竟像是老了十年,让我如何不担心。
容代告诉我,皇祖父咳血之症已有数月,最近愈发严重。刚开始的时候一些药还可以暂时缓解,如今似乎有药石无灵的趋势。
容代说得坎坷,若不是在我的逼问之下,怎敢轻易断言帝王生死?
我生气地揪住他的衣服,厉声说:“为何不早日告诉我?”
容代战战兢兢地答道:“皇上不让老臣告诉皇长孙殿下,皇上还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让您知道只会多一人跟着担心。”
太医开了药,还是没有作用。
我生气地撕碎药方,打烂刚煎好的一帖药,冲着伏在地上的一群太医喊:“再不拿出良方,让皇爷爷好起来,我统统砍了你们的脑袋!”
这时,我听见床畔传来低若蚊蚋的声音:“长安,长安,你过来。”
皇祖父醒了,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我让多余的人全都下去,忙把耳朵凑到皇祖父嘴边,半跪着身子。
皇祖父迟缓地说:“长安,皇爷爷快活到六十岁了,在位将近四十年,已经很知足了。皇爷
第十六章 病危(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