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大发脾气的时候,母亲总会抱着他躲到后院的竹林里,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笑着在他耳边轻轻唱着儿歌,让他不再害怕。
那样的日子,虽然担惊受怕,却也幸福。
然而,世事无常!
一直以来,顾心言都不喜欢那个叫父亲的家伙。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总是面红耳赤喝得醉醺醺的、好像随时随地都在愤怒中,除此之外,还比较深刻一点的印象就是他在牌桌上抽着烟眯着眼用拇指抠着麻将牌的表情。
记忆中,父亲顾旦从不曾对他露出温煦的笑容。
父亲在铁路上工作,比母亲罗敏年长七八岁,即便如此,他还是对罗敏百般看不起,可以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家里的活更是一点也不干。以前,顾心言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如今,倒是晓得了一些因由。
因为母亲是农村户口,他是城里人,他觉得自己和母亲结婚亏了,划不来,也才这样的吧?
当然,不管怎样,父亲就是一个烂人,一个怎么也摆脱不了酒桌牌桌的烂人!
幸好,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
顾旦长年累月都在外地,只有工休假或过年这样的节假日才会回家,大部分时间,顾心言也就跟着母亲过活。
和其他同学不一样,顾心言最讨厌放暑假。
放暑假的时候,母亲就会带着他去看望父亲,要在父亲上班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于他而言,那是他人生最为难熬的时刻。
两年前,小学毕业后的那个暑假,母亲罗敏和往年一样带着他进了城,住在渡口车站的铁路宿舍和父亲一起生活。
第十一章 功德碑(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