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声中,女子转过身来。
女子并没有脸。
那张脸不过是张白纸,一张没有凹凸起伏的白纸,上面用彩笔画着五官,有点像顾心言扎的纸人。
乍然见到这张脸,顾心言却没半点恐惧,就连眼睛都没眨。
他倒是有滋有味地听着这出戏。
他知道女子唱的是什么,这是川剧的一出折子戏,叫做思凡。
江三爷是清水镇川剧院的院长,平时,最喜欢纠集众人在老年协会茶园唱戏,自个儿有事无事也都会哼上几句。二舅罗平也是个忠实的票友,经常带着顾心言去听戏,有时候,自己也会上去唱两句。不然,他也不会和江三爷关系那么好,每次江三爷去丧家主持葬礼,丧家若是请阴阳,他都会叫上罗平。
思凡这出戏顾心言听过,某些唱词也知晓,却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大概就是一个小尼姑不甘寂寞,偷偷下山还俗嫁人的事情吧?他搞不懂的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嘛要唱那么久?
虽然,顾心言对川剧并没有多少高深的了解,耳闻目染之下,却也知道这女子的唱腔很是得了,有着几分功底。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究有曲终人散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折子戏唱到了尾声。
世界变幻起来。
凉棚垮掉,戏台崩塌,有破旧戏装高挂在一根楠竹上,随风飘呀飘,像是吊着一个人,瞧着甚是凄凉。
青石板路上,一行人兴高采烈地向前走着。
顾心言认得这条路,这条连接清水镇和板桥镇的青石路,他每天几乎都要在上面走过
第十章 思凡(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