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骨缓缓退出天子座驾,左右近侍为他牵来一匹骏马,马鼻中喷出白色雾气,马蹄来回踩踏扬起尘土,阵前军势如潮水般退避出一条道路,直通向视线尽头的那座土城,裴骨看了眼座驾中的天子,翻身上马高举佩剑,一路逆风狂奔过去。
风吹进裴骨的胸膛,无法吹熄胸中熊熊的烈火,这匹马如奔走于时间缝隙间的白驹,他的眼前浮现出过去无数画面,喜怒哀乐悲欢离愁,走马观花般浮现眼前,恍惚间,裴骨发现马停了下来,他已经站在了土城之下,城墙上一片骚动,破旧不堪的城门缓缓打开。
血与火洗礼的城墙上焦黑一片,断戟残盾折箭,裴骨跳下马牵着缰绳步步向前,他看到的是一群面黄肌瘦、衣甲不遮体的士兵,比起天子的军队,这些士兵简直就像一群叫花子,他们的目光中只有冰冷和漠然,哪怕城外百万雄兵也无所畏惧,而就是这些叫花子坚守一座摇摇欲坠的土城长达三个月之久。
裴骨的胸中仿佛憋着一口气,他缓步走向城墙,奚军士兵让出一条道路,城楼上早有一名披甲将军等候。
只见那人一身如烈焰般的红色盔甲,孤身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天子座驾!
裴骨深吸了一口气:“奚将军,别来无恙。”
奚将军转身摘下头盔,一头花白头发披肩,沧桑的脸上依旧可见年轻的俊美,额前两道刀疤为整张脸平添了几分威风。
“你来了裴骨。”奚将军淡然一笑,“如今我这里可没有美酒来招待你。”
“奚你此刻不降更待何时?土城数万军民危如累卵”
裴骨开门见山,此刻双方都是箭
故人叹(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