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涨而已,迟早会再降回去。此辈欲壑难填,又开始引用倭人,工钱如何能高得起来。”
方兴道:“棉厂开在西北,吸纳了多少无地农户。工钱尤胜耕作,为何江南不能如此?”
景诚道:“棉厂少而丝厂多,棉价高而丝价低,棉行公心多而丝行私心重,纺棉多工厂而织丝多小农,故而棉厂可安民富民,丝厂则乱民残民。”
韩冈道:“此事我亦知,故而借此番两浙变乱,朝廷将会免征两浙丁税三年。同时从明年开始,两浙两税,将不再征收丝绢,改为纳钱,再免去百姓折变之苦。”
景诚道:“若能减少折变,诚为两浙百姓之福。但丝厂……”
方兴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诚甫兄,你觉得丝厂现在能废吗?”
“为何不能废?”景诚忍住心头的不快,也反问道。
“因为废不了。”却是韩冈做答,“折变残民之重远甚于丝厂,天子都查禁不了折变。丝厂收益远过耕作,富民蜂拥而起,你觉得你能废得了丝厂?”
韩冈叹了一口气,“还要多谢诚甫你,能坦诚相告。但尔等为亲民官,要做的是让境内无流民,而不是去败坏他人的产业。丝行私心重,可教化、可引导、可依法重治,但不可贸然罢废,诚甫,你可明白?”
“下官明白……可百姓何辜。”景诚低声道。
韩冈听得出来,景诚的态度有几分是投己所好,但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
“不要光想到丝农,更要想到天下百姓能穿到更便宜的衣料了。相比起丝天下亿万元元,江南的丝农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朝廷治政,不能两全之处,就只能有所
第39章 帝都先温春常早(三)(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