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果,咸酸果脯,冷碟、热菜,按照正式程序一道道端上来,一巡酒过后,就换上两道新菜。一道道菜换得让平一郎目不暇接,即是几年前,他还是极尊贵的身份,在宫廷中,也没有享受过如此丰厚的宴席。
也难怪当初在日本时候,他的主人带着他去赴契丹大官的宴,出来后便不屑冷笑。当日的宴席,已经让平一郎为之惊叹,不敢视契丹为蛮夷。而今日,契丹人的宴席,又不知差了多远。
不过让平一郎来说,这次的酒席还差了一点。
尽管就在江边,尽管离东海也不远,但这一顿午餐,摆上餐桌的全然不见最受欢迎的鱼脍,即使有了鱼和虾,也全都是蒸熟,烧熟的菜肴。
平一郎的主人平日里最喜鱼脍,去日本时吃海鱼,回到中国就吃江鱼,据他主人说,天下鱼脍味道最好的还属开封熙熙楼做的黄河鲤鱼,但那只有入京的时候才能吃到。
为了就着贵客的口味,竟然连菜谱都换了。巴结到了这副田地,那两位的身份到底尊贵到哪个地步?平一郎的心中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饮了十七八巡酒,那位冯大东家似乎酒有些上头,指着菜盘子问平一郎的主人,“听说陈东家你最爱吃鱼脍,每餐无脍不欢,今日怎么不见?”
平一郎的主人陪着笑脸,“害怕贵客吃不惯,也就没上了。若是大东家想要,在下这船上,也有刀工最好的大厨,可以用现钓的江鱼割了做鱼脍。”
“罢了,不用劳烦了。”冯大东家摆摆手,“除了在京师和乡里,我就只吃热的熟食,水也只喝烧滚过的开水,要不然,有几人能走南闯北十几年没生过什么大病?”
一
第37章 异乡犹牵故园梦(下)(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