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
“看了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排在最后?”
文及甫干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因为在策问中太过尖刻。”
文彦博重重哼了一声:“知道还说!”
今科殿试策问一题,是很多人事前都猜测到的询问阙政。
正常当然是要多说几句太后的丰功伟绩,然后批评宰辅;若想赌一把的话,就可以拿,批评太后对二大王姑息过甚,宰辅不能事先防备,如今的情况,太后不可无责——就像对郑庄公一样的批评,然后再赞一通太后的治政,来一句瑕不掩瑜。
而宗泽文章中的批评,比起后一种的手法更为犀利,尤其是批评太后与朝廷。对河东、河北的灾民用心不够,颂扬太后执政的篇幅远远少于其他人。试问那位考官敢于将这样的试卷放在前面?
现在太后的一句话,将位居倒数的考生一下提拔成状元,考官们哪一个能逃过识人不明、判卷无术的罪责?太后没有介意宗泽的直言,反而大加褒奖,王存之辈却将他放在最后,以此来讨好太后,如此作为,在士林中怕不要被视之为奸,事后也会为御史所论,以罚铜论处。
被训了一句,文及甫扶着文彦博,不敢多说话。
下了小坡,那条溪流又出现在眼前,沿着溪边小路走着,文彦博问道:“王存等人只是罚铜,其他处罚有没有?”
“没有,有人帮着说了话。”
“是韩冈?!”
拔高的尾音让文彦博的问题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是章惇。说王存等人诚有过,然猝不及防下,也难免错讹,不宜重惩。韩冈没有反对
第十章 千秋邈矣变新腔(2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