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就又放上了下一份考卷。
蒲宗孟用力撑着沉重的眼皮,只瞟了一眼,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倦意登时消散了大半。
这张卷子,开篇便是在说气学,而且引用的是气学里面最为惹人议论的物尽天择之说。
当蒲宗孟向下看去,发现整篇文章的主旨,是以气学为圭臬。他还能看得出来,文章的作者比较精通军事和地理。甚至在文笔上,让蒲宗孟有着隐隐眼熟的感觉。
李承之已经在上面打了两个圈,这是最高等级的评分,但站在新党一方的蒲宗孟觉得,这一份考卷应当被直接黜落。
“奉世。这篇可不行。”
蒲宗孟叫着李承之,让人将这份卷子给他拿过去。
按照几天下来,双方都已经默认的顺序,这一回应该是依从蒲宗孟的意见,将之黜落。
但这一回,李承之却没有摇头,而是将卷子给退了回来,“这篇很不错,道理说得很明白,文字也不差。”
蒲宗孟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就算是韩三参政那里,也没把话说得这般满的。”
韩冈提物尽天择,是在说华夷之辨,是在说四方蛮夷的秉性。
可这篇文章里面,尽管看得出作者在引用物尽天择一说时尽量避免涉及华夏,但因为考题的缘故,这份卷子还是不免将‘物尽天择’四个字带入对国中时事的议论中。
李承之用笔杆指了指房间左侧,又指指右侧,“传正兄,那两边都是什么?”
蒲宗孟不要去看,也知道那边是什么。
不过一个方方正正的竹篮子,但在篮子里面,还有着一摞试卷,总数尚不及
第十章 千秋邈矣变新腔(1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