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嘴杂,这是一点不错。
如果仅仅是宰辅们共议,许多事几句话就能决定下来。
而加上几十名侍制以上官之后,利益各不相同,便很难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决定。所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由明转暗,他们还是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今天只是开头,日后若是持续下去,恐怕会更多。
韩冈并不期待殿中同僚们最后会因为效率低下的缘故,而决定定下一个能减少摩擦时间的议事程序来。
什么事直接由宰辅决定,什么事要招两制以上官共议,什么事得将所有在京侍制以上的官员一并招入宫来讨论。
若能定下这样的程序当然很不错,可没那么容易。
相互妥协,那是要建立在实力相当的基础上的。
对剩下的宰相、执政们来说,只凭这一次的功劳,以及蔡确、曾布、薛向三人事败后,更加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权力,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些还喋喋不休的侍制、直学士和学士们,一股脑的给干下去,换上一批听话的。
既然有机会有能力,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干?而去委曲求全?
抱了这样的想法,绝不退让的宰辅,以及以为自己能投太后所喜的重臣针锋相对,崇政殿中的气氛也便越发得紧绷起来,
对立的双方让崇政殿再坐一直拖延下去。
韩冈等不下去了,再次出班,冲太后行了礼:“臣以为时间已晚,不宜延误过久,以免宫外犹疑。”
李定当即反驳:“此事不定,宫外又岂会不犹疑?”
韩绛也怫然不悦:“曾布、薛向不赦,宫外人心如何定?”
第六章 见说崇山放四凶(一)(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