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了一团。
韩中信眨了眨眼,反应了过来,吩咐了那亲兵一句,便又抬眼看着前方。过了这座烽火台,前面的官道将会转进一条横谷,向东南拐过去便是辽国的地界。
韩中信轻提了一下马缰,胯下的老马很聪明的一下就放慢了速度,然后整支队伍就停了下来。
差不多要到此为止了。
“多劳将军相送。”张孝杰笑意盈盈,向韩中信遥遥拱了一下手。
韩中信神色冷淡,回了一礼。“奉命行事而已。”
久随韩冈,他对这些高官显宦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对辽人的高官更是心中憎厌。不会因为一拱手就改变了看法。
张孝杰身居高位多年,阅人无数。护送或者叫做押解的自己回国的韩冈的心腹人,他心里的想法,仅仅瞟上一眼就能看透到肺腑。
韩中信表情中的憎厌,是在太过明显。那并不是简单肤浅的对北方死敌的痛恨,而应是有着抹不开的血仇才会用那等狼一般择人而噬的阴狠眼神看人。
张孝杰心知有些仇恨是无法化解的。不过他并不怕小卒子的仇恨,就是高官显宦、甚至皇帝的仇恨都没什么。
仇恨可以消磨,恩情可以忘却,但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念头,正常人中都不会短少。
韩冈的话,捅破了虚假的安全感和稳定感,只要他所说的一切被世人所认同,那么南朝的对外战争将会再一次掀起高潮。一个不好,就会把整个大辽都给卷进来。
原本张孝杰就是以交还瓶形寨为借口来见韩冈一面的,现在韩冈“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让他不敢久留,要尽快赶回去向耶律乙辛禀
第36章 沧浪歌罢濯尘缨(18)(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