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看,“怎么,若是朝廷不给他们过冬粮食,是不是就要起兵了?”
“就怕给了他们粮食,正好就可以拿来充军粮了。不用怕围攻城寨却久攻不下,会因此而断粮。”
这等前面表顺服,拿到好处就捅刀子的手段,党项人过去用了一百多年。看到泾原路转送来的这封信,吕惠卿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再移文泾原路,让熊本加强防备,并准备好支援鸣沙城。
吕惠卿将信丢回到桌上:“韩玉昆在河东一通好杀,其实却是一劳永逸。”
“可是这也大损阴德。真正跟辽人勾结,掩护辽军潜入的黑山部族,也就那么几家,多不过五千——要不然黑山党项各部也不会在南下的半路上死那么多——剩下的近两万人全都是枉死的。”郑希叹着气,“也就他不在乎。”
“杀人多损阴德的事,韩冈他不是不怕,而是不信。”“我也一样不信。若仁多零丁和叶孛麻还不肯老老实实,就让他们去追黑山下的亲戚好了。刀子递到我手中,就别指望我会放下……”
“宣使。”一名属吏匆匆来到庭前,“曲珍来了。”
话刚说到一半的吕惠卿,闻言便立刻站起身,走到厅门处,没有犹豫,抬脚跨了过去,然后径直走下台阶。
已是白身的曲珍,堂堂枢密使、宣抚使的吕惠卿竟是为他降阶相迎,让看的心中暗惊。
须发皆白的老将,在帅府行辕中奔走的一名虞侯引路下,绕过了正院的照壁,只见衣着金紫的吕惠卿端端正正的立于院内,温文浅笑:“曲侯,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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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峡中,风沙更烈。
第30章 随阳雁飞各西东(15)(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