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正在沙盘边,听见动情,却头也不抬,只是问了一句,“来了?”便继续看他的沙盘。
“太尉,溥乐城那边……”种建中欲言又止,这些日子以来,已经为此事争辩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被种谔训上一通,但他还是想说。
“玉不琢,不成器。”种谔抬起头来,如石雕铁铸的面容没有一丝动摇,“十七若撑不过去,那就是他的命。撑得过去,那才能成大器!”
“五叔!”种建中叫道。
“你们兄弟几个从军也有十几年了,何曾吃过苦,又有几次在生死之境上挣扎过?不趁现在锻打一番,难道还要靠我、你爹,还有你的叔伯再撑上几十年?!种家的门户终究还是要靠你们撑起来,没个好身板怎么撑?!”种谔冷然说着,“十七是你兄弟,可别忘了,他更是我儿子。”
种建中无可奈何:“侄儿明白。”
种谔又瞥了侄子一眼,低头再去看沙盘,眼神也渐渐变得兴奋和狂热,最后他一拳捶在沙盘边。
“辽人不来则罢,来了就别走了!”他的语气森然,“区区三五万帐,到兴灵也不过一年而已,不好生扎下根基,这么快就想南侵?小心我翻了面皮,将兴灵也夺下来!”
……………………
辽人大军南下了。
这是溥乐城主种朴十天前,接连派亲信向韦州和盐州通报的紧急军情。
若是说位于环庆路北方防线最前沿的韦州,其实防御辽人南下的第一道关卡。那么溥乐城,便是韦州北方抵御辽人的第一道防线。
其位于韦州的北侧偏东,控扼辽人南下的主要通道灵州川。之前韦州边境上
第30章 随阳雁飞各西东(七)(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