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当初韩冈指出螟蛉之子的错误一样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螟蛉之子的典故出自于《诗经·小雅·小宛》——螟蛉有子,蜾蠃负之韩冈当初在《桂窗丛谈》中详细的阐述了蜾蠃为幼虫捕食螟蛉的过程,看起来不过是纠正了一个常识上的谬误,实际上,却是将过去所有对诗经的释义,硬生生的捅了一刀
有许多人想驳斥韩冈,但越来越多的人通过实证,证明了韩冈的正确圣人是不会错的,所以错的便是释义从最早的毛诗郑笺,到如今各家学派,每一家都是将《小宛》中这一句解释成蜾蠃收螟蛉为义子而韩冈便证明了这一条释义的错误
在辩论中,只要揪住言辞上的一项错漏不放,全力攻之,往往便能让对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而当一部注疏中,出现了问题——哪怕只有那么一点——就完全可以由此来推及其余,质疑其他诸多释义的可信性
韩冈就是这么做的,而他也的确让无人敢在他面前谈论《诗经》的传注有一点,必须要知道,作为学的根本《三经义》中,可就有一本注疏《诗经》的《诗义》
眼下腐草化萤一节,出于《礼记》,见于《月令》一旦韩冈将之证明是错误,那么接下来他去质疑《礼记》的正确性,也就是顺理成章
在‘螟蛉有子,蜾蠃负之’的前面,尚有一句‘中原有菽,庶民采之’——中原庶民采食菽豆——那么由此意来引申,‘螟蛉有子,蜾蠃负之’的本意,就是蜾蠃捕捉螟蛉之子而已只要将‘负’另外给个吃或者储存的释义就行了
但《礼记·月令》中的条目,就完全没办法用另一种释义来搪塞了要么是韩冈错,要么就是《礼记》错了
第18章 向来问道渺多岐(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