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战殁,甚至是尸骨无存,仓皇间回乡奔丧。”吕惠卿慢慢的说道,“当时的心境难道还不是断肠人吗?”
吕升卿搓着下巴,缓缓的点头。
“此一篇《题西太一宫壁》,论文字,论格律,都不算高妙,但其意其境,却是动人心魄。甚至压倒了介甫相公。短短五句,不见华彩,却出乎意料的让人心生感触。要写出这样的诗作,并不要太好的文采,只关乎经历、心境,正好是韩冈这样的人能写的出来的。”
“大哥说得正是。”吕升卿连连点头,附和道:“并不是要有苏轼那样的才能写得好诗,就是韩冈这般文采平平的士人,心境到了,也能有一名篇传世。”
可吕惠卿忽得又皱起眉来,“怎么说到韩冈身上了。”
吕升卿眨了眨眼睛,也愣了。议论了半天韩冈的诗才,吕家兄弟才发现自己的话题莫名其妙的就偏掉了。
“苏轼之事大哥你觉得该怎么办?”吕升卿问道。
“现在还不是表态的时候,暂时由着李定他们闹去。”吕惠卿道,“御史台已经请了上命,遣人去湖州捉人了,有什么话等苏轼上京后再说吧。治他的罪,当能给州县中明里暗里反对新法的一干鬼祟之人一个警告,手实法推行也能更加顺利。但以言辞、诗文定重罪,这一点就万万不能了……不为苏轼,只为自己。”
“大哥说的正是。”吕升卿点头,“就是只为了自己,也肯定是要劝一劝天子。苏轼文才旷世,怎么也得保住他的性命。”
“……要真的这么说,苏轼多半就死定了。”吕惠卿声音低得很,没让他的弟弟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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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惊云纷纷掠短篷(上)(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