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车。
在母亲的指点下,花酒驾车驶往郊外。
城里到处都是警察,鸣着警笛的警车和警用摩托车不时呼啸而过,气氛异常紧张。
我看到警察在好几个显赫的宣传栏上张贴印有多张照片的通缉令。
“儿子,”母亲紧抱着陶瓷罐,不无担忧地低声说,“万一遇到盘查,要说本地话,千万不要和警察顶嘴。能糊弄就糊弄,别轻易承认自己是大学生…”
花酒偏了偏头:“伯母,别担心。这车挂的是军车牌照,地方上一般不会检查。再说南斐看起来就不像为非作歹的人。”
母亲瞥了我一眼,莫名叹息:“生的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样…千万别出事,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了,禁不住打…”
花酒有意识地加快了车速。
到了郊外,半轮月儿跃上了夜空,群星闪烁。
花酒在坟山下停了车,与我拿了锄头和铲子,打着手电筒,跟着紧抱着陶瓷罐的母亲往山上走。
星罗棋布的坟墓在夜色下显得无比阴森。但这时我们畏缩的不是鬼神,怕的是遇到活生生的人。
按当地的风俗,夭折的婴儿和死于非命的人,是不能埋在山上的。
虽然政府一再提倡火葬,但传统的土葬习俗根深蒂固。母亲宁愿被罚款,也买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把父亲抬上了山。为此家里才欠下了一大笔债。
红白喜事是人生最隆重的仪式,这一点似乎千百年来不曾改变。
我们在坟地里穿梭,终于来到父亲的坟前。
母亲示意我在父亲的墓碑前磕了头
第一章 死婴 十(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