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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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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番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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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我才渐渐明白,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更难能可贵的是,父亲当时是右派,乃“戴罪之身”,且被迫害得双目失明,而身为青年教师的曾沧江却毫不忌讳,称呼我父亲为“郑先”,经常来我们家里坐坐,谈各方面的信息,给了黑暗中“罪人”很大的宽慰。

    曾沧江是一位很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汉子,特殊时期时生物系有一位学生曾兆锵被人杀害,他那悲愤之情溢于言表,至今想起依然历历在目。有一年台风,校园里倒了不少大树,主要是银桦,主干道上倒得横七竖八的,曾沧江愤愤然,说当初“校园组”种银桦取代大叶桉,他就告诉他们银桦根浅,根本抗不住台风。可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话根本无人搭理。

    1971年我在插队落户的时候,不幸患上了急性肾盂肾炎,好转出院后还有残留的症状,很有可能转为慢性疾病,正是曾沧江及时送来的青草药使我完全康复,记得那草药里有冬青的根。

    改革开放迎来了科学的春天,曾沧江开始了他大有作为的新时期,《中国植物志》里的很多词条,都是他和何景老教授一起的权威认证。而经过他锲而不舍的努力,“短穗鱼尾葵”在闽南大地完全扎下了根,并茁壮成长,他是我国名副其实的“短穗鱼尾葵之父”。

    由于操劳过渡,八十年代初曾沧江教授不幸病重在家调养,本来病情已经有了好转,但因为有一位上门讨教的外地学者,他不顾病体而欣然迎候并热情接待,就在传道授业的当头,突然像战士一样倒下,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扼腕,双目失明的家父在学生的搀扶下出席追悼会,忍不住老泪纵横。所幸的是曾沧江毕竟享有了新时期最初的阳光,他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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