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前夕丢弃的。不少同学争先恐后去挖,然后敲了铜的弹壳去卖给收旧货的。林校长非常紧张,在晨会上讲起某个孩子因拾了海滩上的旧弹头而炸断小腿的往事.一再磅叨:“腿被炸断了,今后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那声音异常耸听地穿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时光,仿佛至今仍在我耳边回响!
林校长是不是治校有方,我们当小学生的不大清楚。只记得校园里种的葡萄和桃树,挂果累累,几百名馋嘴学童无一敢摘。而操场与教室间的空地则被她一分为四。给高年级的四个班种花,并竞赛评比。大家为本班的荣誉而精心施种。
林校长是极爱花木的,那时校园附近大叶桉特别多,此树长得老大,可树腰上的主杆上仍不时抽出新枝条来。林校长认为这分散了树的养料,要同学们把这些新枝条掐掉,好让树长得更高更大。每年新生进校时,她都得在迎新会上近乎固执地号召一次,于是我们便听了5次。
1965年我们小学毕业时,林校长刚好告老退休,她最后一次参加毕业合影,我们班的同学不约而同,都有种幸运的感觉。
不久“*”爆发,听说林校长的老伴有“历史问题”,老夫老妻被逐出厦门,押解回乡,此后便杳无音信。我庆幸杳无音信持续到如今,它可以让我永远觉得,慈爱的林校长仍在同一蓝天下的某间竹木掩映的教室里,对着一片晶亮晶亮的小眼睛,一边讲青山与绿水,一边画水牛与乌龟……1994/12/12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