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了,泥巴墙扑簌簌往下掉渣,随时都有垮棚的可能。谁也说不准这庙是什么时候盖的,还有为什么盖在这种地方。
拆庙那天,我奶奶也在围观之列。当时有个叫李云彩的女青年,大呼小叫说自己鞋底被尖石扎穿了。我奶奶学过医,用消了毒的镊子帮她把扎进肉里的尖石取了出来。
我奶奶扶李云彩去休息,把我爷爷叫到边上,低声说这石头的形状看着有些古怪,像是人的肋骨。我爷爷皱了皱眉,问李云彩是在哪儿踩的。李云彩说是拆庙墙时踩在了土方上。
我爷爷喊了两个小伙子帮忙,不一会儿就从土方里扒拉出许多这样的条石。我爷爷摔断其中一根,发现那果然是被泥土侵蚀的人骨。可能因为年日久了,人骨格外脆裂,一摔即碎。
我爷爷当时还是有点怵的,因为人骨的数量实在太多,不断有人挖出这样的骨头,谁也不清楚这庙墙里究竟藏了多少。我爷爷怕引起恐慌,让几个男同志把围观人群驱散了,将情况上报给了村支书。村支书让他别宣扬,找个没人的地儿埋了,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可最后还是出事了。那叫李云彩的女青年,当晚就发了癫,满村子乱跑,说有人要带她走,任谁都拦不住,最后只能叫几个男同志给绑在床上。第二天一早,李云彩就死了。
我奶奶说,当年村支书上报给中央的情报,只说李云彩被割伤时没有及时医治,得了破伤风,导致神志不清,自己给自己吓死了----不过她一直都觉得没那么简单。
经过这件事,每个人心头都积着阴云,所以若非迫不得已,谁也不愿提及那块荒地。眼下分地事紧,我爷爷重又提起,村支书
第一章 枯骨(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