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耳畔似还有娘亲灯下独酌时喃喃而出的词句,我仰面望着庭中高树疏影,断断续续的随着娘亲轻念:“汗浥新装画不成丝催急节舞衣轻。落花绕树疑无影,回雪从风暗有情”
哽咽难言,我垂首恸哭,不知向何人解释,寻何人控诉:“新妆画不得,原是因涕泪浥浥丝竹歌舞,轻的从来也是所谓真心呐。又何来情愫暗生,何谈回雪从风为什么要叫我知道为什么要我知晓真相这般千刀万剐之痛,是将希望尽数剜去,毫末不留啊”
即便我此刻痛不欲生,站在我对面的比我年长四岁的少年依旧面不改色,仿佛面对着的不过是一块石头,而他还要拿刀去凿刻:“这只是煦所知的部分。伶月帝姬由此便可想见,凉鸿皇帝是何许人也。煦知道,要伶月帝姬帮助,亲手弑君弑父着实不易,但煦只想请伶月帝姬”
“他不再是我的父亲。”我粗暴的打断宗政煦,声音比他的更冷几分:“而且如你所言,这般暴戾恣睢,暴虐无道之辈,想也难堪帝王之任。既为虺弗摧,为蛇将若何”
我直直望着他,他第一次不假掩饰的露出惊讶神情。“他既弃我于异国,认为伶人与伶人之女卑贱,我怎可不顺遂父皇心意,否则岂非枉做小人。宗政公子,不必再劝。萧月穆会出手相助。”
风朗气清,月出皎兮。我漠然望着月辉莹莹,仿佛照见此刻昏暗无光的内心。
“只是两个条件。”再度缓缓开口,我移眸与宗政煦对视:“其一,尽量将伤亡减到最小。事成之后,善待凉鸿百姓;其二,”宗政煦的眼中映出我杀意弥漫的双眸,决绝的令人心悸,“与我有牵扯的那些人,萧月穆望一一手刃。”
第七章 得卿行道(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