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帝姬太过全神贯注,未注意到煦罢了。”宗政煦笑, 看起来心情甚好。我记起兰汤白日言语,不禁也跟着笑言:“宗政公子难得喜形于色,看来果真好事将近。现下来至深宫,是在封官加爵前专程向伶月炫耀”
宗政煦垂眸轻笑,再与我对望时我才发觉,他今日的笑意竟然直至眼底,不似往常。心道该是还有其他理由才能让他如此表现,还未细思,他已开口:“其实煦深夜来此,是来解答早上帝姬问兰汤的问题,顺而向帝姬求此问题的答案。”
这话乍听起来前后相悖,我却一听便懂,他是要说朝堂官职一事。
“眼下泛夜前朝,九卿之中大鸿胪已空闲有段时日,而廷尉正准备告老还乡。帝姬想必也知这两个位置的职权分别,敢问帝姬认为哪个才是上选”
“这倒是奇了,依公子之才,还需来问我想法只怕早有决定罢。”
我确然不懂他为何要问我此事,他却摇头,语气听不出悲喜:“一来是煦认为,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句有些道理。二来,此事煦确实未做决断,身边也着实没有可相商的人。帝姬或许不知,家母去的早,家父”
他少见犹疑,停了片刻才继续:“煦与家父并不怎样亲密。何况家父向来早出晚归,我已有好几日未见到他。故此,举棋不定之时,煦能来的好像只有这林风殿了。”
他说话时的外在表现并无丝毫异常,风轻云淡仿若事不关己,可毫无缘由,我竟从他眼底看到一抹淡淡的能称得上是落寞的情绪。这是我与他相识以来,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不到“稳操胜券”的气势,第一次发觉他并非时时都在绸缪计划,第一次理解到
第十七章 秉烛夜谈(上)(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