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原四人还是花光了手里的积蓄,那段时间他们用野猪是换来了不少碎晶,可架不住粮食的恐怖价格,粥越烧越薄,在一个月内便将百斤大米吃个精光。
也就是四天时间,得福的头歪在肩膀上直不起来了,他们的伙食本来就不好,好不容易过上一段有油水的日子,突然连水都喝不上了,身体一下子就垮了。
顾原明显地看到二喜圆鼓的两腮瘪下去,身体都瘦成了一根芦柴。至于三巧,她的身体更加虚弱,不拄着树枝,腿都难迈开步了。
宋家村的人死了不少,很多是去米铺抢米被杀的,镇上米铺的掌柜料想到会有饿急眼的人来抢粮食,从烈阳宫请了数名修为高强的弟子来护仓,只要有可疑的人接近,一律格杀。
更甚至,商州城的州牧在去往其他城池的必经之路上命城卫军设卡,有灾民想到别处求生,唯一的结果就是死。
上报的文书上写的是灾情稳定,百姓饮食无忧,怎么能有逃荒的人?
……
明明知道稻田成了荒地,二喜每天还是往稻田跑,顾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觉得蝗虫不可能吃的那么干干净净,一定有稻米埋在土里,坚持找下去,总能找到一口吃的。
“姐夫,我会死吗?”二喜坐在稻田里,抬起脸望着顾原,河床干裂以后,他连眼泪都哭不出了。
顾原沉默片刻,摇摇头。
二喜垂下头,不是他情绪低落,而是他怕浪费力气,力气用多了,肚子会更饿。
二喜艰难地扯动嘴角,“你又在骗我了。”
“今晚我去镇上。”顾原的语气缓慢而又坚定。
第二十六章 水稻前跳舞(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