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吐吐说:“我的理想是……我爹我妈在一起。”
秦广问:“为什么?’
李建全说:”因为我爹三年没回家了。”
秦广说:”嗯……曾成阳,该你了。”
曾成阳说:“我不想说……但是,我还是想长大后去杀广,当老板!“
满堂哄笑,而曾成阳想着自己前不久死在广东的父亲,眼睛红了起来。
秦广有些伤感,有些尴尬,但随即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说说:“大家不要笑,杀广打工当老板,也是一个了不起的理想,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你们听说过么?“
学生们懵懵懂懂地摇头。
“人只要有理想,就有希望,不管这个理想是什么,只要是个好的愿望。我们今天用功读书,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理想有大有小,说大的,可以为国家作贡献,说小的,可以为自己的家乡、为自己的父母作贡献,曾成阳同学想当老板,这本身是个好的愿望,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挣钱,将来也可以为我们的家乡作贡献……”尽管理想两个字在现实面前变得如此苍白无力,自己都有些怀疑了,可教书匠的职业特点就是尽量使照本宣科的东西变得生动起来。说着说着,他被自己的话感染,眼睛不觉中红起来,课堂一时陷入沉默,学生们都诧异地望着老师。
在第二天清晨,秦广、大力、银狗老婆与小孩离开村口,向山外走去。
晨雾未散,鸡鸣声声,大树下像雕塑一般伫立着四个送行的老人:秦广的母亲在流泪,父亲苍老的面庞显得格外沉重,他患病的十全哥拄着拐杖,大力的驼背父亲一手拄拐棍,一手搀扶着瞎眼老妈。
第六章 最后一课(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