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渠,哪一样蒙家、汉家不作难?咱家是什么,您不过是几十年的老村长,我不过一名民办教师。现在这个也不是了,没有合格证书!”藏大槐说着要走,藏玉河一把抓住,腾出一只手唰得从腰里取下马鞭,说:“教书去!马上—”他想逼孙子回心转意,鞭子在手里颤抖着。
“我真的不想天天看他们的脸色上课啊!”藏大槐唉声叹气。
“办学校是积善行德的好事,我们为啥要蒙汉两家?”
“你想想,学校办起来啦,方圆就一定来读书。汉子麟老封建,怕人家把方圆办了。连王金山都不放心,放心咱吗?汉子麟不愿送女儿读书,其他人愿意吗?没有和尚守什么庙啊!”
“那你去工地帮他。”臧玉河想让孙子跟王金山锻炼锻炼,他看好王金山。而孙子怀疑王金山的能力,说:“他爹不止一次开挖水渠,结果怎样?他,王金山,不过自学了农业专科,他懂得怎么施工?你看看昨天他讲的哪一些,高谈阔论!”
“你懂!更需要去帮忙啊!”
“他就是一个官二代,富二代。这些人几个有本事?成大器的?我不去!我要回地北那个农村。”
“你这不吃驴草的犟种!我今天就是抽也要把你抽到大槐树!”藏玉河照直往孙子的脊背上狠狠地打,鞭子却抽打在行李上。
行李被鞭子划出一个大口子,一条洗得洁净的裤子露了出来。孙子自小到大,村里、学校都说他好,外出打工的这半年来,孙子没少写信、寄钱。作为爷爷,又怎么忍心抽打这样的孙子呢?然而,这一次放过了,还不知孙子惹出什么事端?
藏大槐趁爷爷不备,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