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门被打开,将要上车时的那一瞬间,转头对站在沈见深一侧的沈见青说道:
“见青小姐,再会。”
清冷的月光穿过了窗棂,洒在了之前沈老太坐着的长沙发上。
“他真这么说的?对见青说了‘再会’?”
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的沈老太,此时的神色里却并无多少虔诚之意。
只见她半躺在专门定制的床榻上,若有所思的喃喃开了口。
沈老太的卧房中尽管有一打开便会照亮每个角落的吊顶大灯,但她却极少用那个,更偏向于使用床头柜上放着的那盏有年头的白炽台灯。
“是啊,我没听错。”
回答沈老太问话的,是沈见深。
此时的沈见深换下了一身的中山装,另换上了一套寻常的棕灰色睡袍,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在给自己的母亲洗脚。
按理,以淞沪沈家的家大业大来说,给大宅门里最具权势的沈老太君洗脚,是怎么也不会轮到沈见深的头上的。
但这就是沈见深的睿智之处。
别看给沈老太洗脚是个很小的举动,但收效却是惊人的。
在这些年接连失败之后,沈见深还没被人从掌权人的位子上给撸下来,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要归在这不起眼的‘洗脚’上。
随着年纪的越来越大,功名利禄,荣华权势,在沈老太的眼中则越来越淡了,而她愈发看重的,则是子孙之间的和和睦睦。
这便是沈沉溪没对沈老太过分忌惮的原因。
沈老太,终究不是那年的沈璧君,她的野心,远没有沈沉溪的大。
第五十四章 西风(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