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身而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几案,怒吼道:“这些混账东西!!!形势已危急至此,还不思体国报效!朕荣养他们有什么用?!这是要逼朕也学那高贼,大开杀戒吗?!”
说罢,暴怒的天子,抄起脚边的一只白玉笔筒,狠狠的砸在御阶之上。
那精美的白玉笔筒,瞬间碎成数块崩散开来,却仍是难消天子之怒。
“尉迟度,朕赐你钦差旗牌,着领一千羽林做钦差卫队!去!给朕去南道,把那些混账东西的家产尽数……”
可刚说到此处,元修却是又猛的住言不语。
刚才,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御案左侧壁上悬挂着的那张《大魏天下舆图》,视线落在了那廖廖数个拱卫在京师周遭的南道州郡上,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良久,这位年青的天子,就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浑身的气力般,颓然跌坐于御座之上,胸膛虽尤自剧烈起伏着,面上却已然浮现出几分凄容,只听他喃喃自语道:“莫非我大魏,当真气数已尽了吗?”
“陛下!!保重龙体啊!”尉迟度语带哽咽的重重伏首于地。
“唉——”,御阶之上,传来一声无奈的长叹。元修摆了摆手,低声道:“罢了,罢了!他们好歹还是向着朕的,无非就是贪了些,抄了他们,洛阳只怕就真的成了一座孤城了……”
尉迟度闻言不敢做声,伏在地上的身子,又沉下去了几分。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片刻后,尉迟度才听得阶上传来皇帝有些无力的问话:“尉迟公,卿以为,朕与那高贼此时一决,胜算几何?”
尉迟度闻言,身子略略一僵,
第十一章 国之硕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