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出拳如风的,也没了扮演江湖好汉的兴致,原本皆目不斜视的少年们都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
灶台边,凤梨用手背蹭了蹭脸颊,面粉屑子刮得有些痒,踮着肿起的脚,愁眉苦脸地揉起了面团。
“唉,岳叔答应的德坊记还没给我呢,今天我得去催催他...”
......
望着表面已经被捶打布满凹痕的粗铁,云昭随手拿过脱下的衣衫擦了擦汗,身体上的汗珠随着摆动已经散满后院,看着就像淅淅沥沥雨滴留下的痕迹。
无论云昭如何按照岳峡的暗示来抡摆铁锤,似乎其极限也仅是在粗铁上留下蚁噬般的凹痕,甚至这几日少年已经开始研究粗铁,这些被岳峡随意用一个破布袋兜着,像伙房厨余一样丢在角落的粗铁原胚。
看似普普通通的黑铁块,其间夹杂着乳白色的星星点点,像斑驳在夜空里的星辉,就是这些甚至看起来品相都不纯的粗铁,在铁砧上将少年死死囚住,使其无法越雷池一步。
自己才是砧板上的鱼肉,云昭如是想着。
“臂,肩,腰,腹,膝,足。”一样的话语,一样的提示。
暂且不说这段日子里岳峡说了多少遍,至少云昭最近的梦里都是它们,简单的六个字仿佛化身成索命的梦魇,在其脑海最深处翻江倒海,如同晨时鸡鸣一样烦闷。
正准备努力回忆关于击锤的身体协调,云昭忽然想起了此番前来的目的,转身直接将铁锤抛向一旁摆弄铁器的岳峡。
在其充满疑惑与威胁的目光中,也就是所谓的你不解释清楚我就揍你的注视下,云昭很耿直地开口。
第四十章 铁匠铺的故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