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抽泣了几声,抬眸却见她呆坐在椅子上,眸光空洞,面容惨白,唇无血色,浑身颤抖,忙上前去抓住她的柔荑欲劝两句,却只觉触手冰冷没有分毫温度,这才慌了神,惊恐地摇晃着她的身子大声唤着。
良久,杨柳风才缓缓移动目光望向蕊儿,却忽然起身反手用力抓住她的双臂,全然不顾指甲已嵌入她的肉里,只哑着嗓子道:“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蕊儿骇然按住她的唇道:“姑娘不可胡说。”
凄然一笑,杨柳风慢慢地推开蕊儿,目注那两行殷红的血字,喃喃地道:“清风不属意,何故乱情丝……”骤然,大声冷笑着一把扫落案前的青瓷香炉,却是用力过猛,身形一个不稳双手重重撑落在琴上,素泠铮然发出一声哀鸣。若千钧巨石压迫在心头,她用力地大口呼吸着空气,眼睛却片刻不离那书着血字的丝帕。
蕊儿正慌乱不知该如何劝解,却见刘珩已飞步走入院中。
“王爷。”蕊儿屈身一礼,欲待说什么,却被他的眼色制止了,示意她退下,于是只得担忧地看了一眼仍自目注丝帕的人儿,惴惴地退出了院门,却终究不敢走远。
不抬眸,不施礼,不奉茶,甚至,连句问候都没有。
从未有过的冷淡与不恭。
刘珩叹息一声:“钟以卿的事情本王也是刚刚听说,京城那边的安排确有疏忽之处。”
杨柳风依旧不抬眸,唇角无声地凝起一个讥诮无比的笑,缓缓落坐琴畔,小心地拿起丝帕在琴案上铺平,再用琴尾轻轻压住,一切停当,素手曼然拨动琴弦,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第二十一章 秋瑟瑟 上(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