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容奶奶起身堵上窗户的缝隙,正看见一轮明月高挂天边,周围数百颗小星星明灭不定,在记忆深处,仿佛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形。
这一夜,两个老人都没有熟睡,在床上反复回想着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们还不足五十岁,大儿子柳永发家的女儿柳明珠刚满三岁,明序还在儿媳采柔的腹中。
那是腊月的某个晚上,痛叫声隐隐透过木质的墙传到隔壁,全家人都彻夜难眠,采柔十月怀胎已满,快要生产了。柳永发满头大汗,在房中走来走去。
那时候,村里还没有医院诊所,最近的医院也要翻山越岭走二十几里山路,女人都是在家里生孩子,由有经验的妇女引导生产。
柳爷爷做生意,柳家也算是小有资本,但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除了柳永发和李彩柔脸上洋溢着幸福之外,其他人一个个冷若寒冰。
屋外寒风瑟瑟,滴水成冰,容奶奶和柳爷爷端坐火炉旁取暖,儿媳妇生孩子好似与他们无关,整个生产过程都没有半句鼓励的话。
在舅妈赵凤一声声的鼓励和引导中,伴着稚嫩的哭喊声,李彩柔成功诞下一个男孩,赵凤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到二老跟前报喜:“嘿,是个男孩,彩柔可真会生育,一男一女,很匀称。”
在农村,生下男孩举家欢庆,生下女孩也只得自认倒霉,狠心的爸爸妈妈会将之装在纸盒子里送人或者扔掉,不过大多数还是会选择养大。倘若前后生下一男一女,这样的女人就被认为是最会生育的人。
抱孙子的喜讯并没有让二老动容,柳爷爷一声不吭,容奶奶更是置若罔闻,任凭刚出
第六章 无动于衷(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