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飞,你三婶要跟你说几句话。你别挂电话,等一下,我现在把电话递给她。”四叔急促的声音渐渐由近及远,却有一阵阵抽泣的声音由远及近。
“涂飞……你三叔的事一定得帮忙啊……万一他……我们一家怎么得了……没有一个顶事人……”三婶断断续续、艰难地吐出一个个字,就像一粒粒砂石向我的心脏一次次撞击而来。
“三婶,您别太担心。好在三叔已经度过危险期,后面的事慢慢来。您自己也千万得保重身体,您这一大家人尤其是三叔还要靠您照顾呢。”不论何时,面对悲痛欲绝的人,我们的安慰方式总是惊人地相似——除了好言劝慰,我们所能做的实在有限。
“嗯……他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没法出去擦皮鞋了,屋里还有两个伢要养活……真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才好……”三婶的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些,但听筒里传出的音调仍在我耳边轻轻颤抖。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只能尽力先把三叔照顾好,争取让他身体恢复得尽量好一些。那个肇事人给您寄生活费了吗?”
“医疗费和生活费他都已经给了一些,只是赔偿的事……”
“给了就好。你们现在也没有了生活来源,用完了再直接向他要把,这本来就是他应该承担的。赔偿这事急不来。要等三叔的病情稳定,慢慢恢复了,看伤势情况,才能再商量。”
“那要等到几时?我听人说,这个肇事人是个律师,又是本地人。我怕拖太久了,他找关系到处活动,打通了关节,我们会吃亏,让事情变得更坏。”
“不会的。这事已经登了报,上了新闻的,公安局应该立案了,他
十二(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