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青龙不敢往下说了。
我心想:老婆婆当年想把村长的位子传给八婶,不是没有道理。
那时候,在北京坐小轿车速度还不慢。所以我们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火车站。
在我们等车的工夫,我就看见远远的一个人走过来,正是老麻头。他默默得走到八婶面前,然后说:“别去,危险。”
八婶气急反笑:“你知道我要去哪吗?”
老麻头摇了摇头。
八婶说:“那你怎么知道危险?真是放屁。放你的驴屁……”
八婶骂得太粗俗了。在北京这种文化人比较多的地方,连我都有点收殓,没想到八婶骂起这话来,理直气壮。惹得众人围观。
我们先从北京到陕西。
车已经快开了。青龙不知道从哪弄来四张票。
老麻头想接,但是被八婶撕掉了。这时候再买票也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上了火车。
老麻头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别的感情。甚至和我平时在村子里认识的那个斤斤计较,软硬不吃的老头不同。现在的他,更有点像是一块麻木的木头。
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会跟过来的。因为这是一块执着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