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有很多人揭露我的罪行,从和文工团郝华的种种不检点说起,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人举报说我有一个私生子,藏在乡下奶奶家。
还有人说我小偷小摸,偷战友的香烟,偷乡亲的肥皂。每件事都讲得活灵活现,让我一度认为我真的做过这种事,只不过一时失忆了。
这种荒唐事一笑也就过去了。专案组的人不傻,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都聪明绝顶。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团长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爸的好朋友,我叔叔的战友,我一直叫叔的团长,也站出来揭发我的罪行了。
那天我的心很凉,我听见他铿锵有力得说:“柴少荣。曾经向我打探我军在这里的目的。我怀疑,这就是他们的任务。”
团长的话不多,但是掷地有声,而且句句属实。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专案组成员马上来了精神。
我的案子很快定性了。敌特分子。按照惯例是枪毙了事。
我叔叔多方奔走,总算把我保下来,从枪毙变成缓刑,又变成无期。
而揭发我的团长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揭发我,可能基于当时的一贯心理:大家都在骂柴少荣,你不骂,你和他就是一伙的。所以连你也要骂。
或者,可能是想立个功,从而得到高升的机会。
只是,他实在走了一招臭棋。他得罪了我们家。给自己竖了一个强敌。我叔叔每每提起来,都要恨得牙根直痒,发誓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没想到,还没等我家出面整他,他自己就先倒了。
原来,
第三十四章 批斗(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