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岩也不搭理她,继续蹲下来捏花生,自言自语地说:“这是‘百日回’吧?”
连爱红的玻璃眼珠里有了一些亮光,好奇地问:“你还知道‘百日回’?”
刘岩不紧不慢地说:“我不但知道‘百日回’,我还刨过呢!”
刘岩回忆着昔日的场景,在收获过的花生地里,一大群半大不小的男孩女孩,有的拿着铁耙子,有的拿着铁锄头,有的拿着铁锹,还有的拿着饭铲,十八般兵器全都上了阵,满地里都是大大小小的孩子,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地刨被落下的花生。吭哧瘪肚的刨上老半天,剥开花生壳一看,奶奶个熊,瘪的,里面的花生仁瘦的就跟个晒干了的苍蝇,根本就不能吃。
撅着屁股继续刨,又是吭哧瘪肚的忙活了半天,终于又刨出了一颗花生,拿手里一看,已经生芽了,嫩芽把花生壳都顶的张开了嘴,却舍不得扔,用手指尖把芽的部分掐去,毫不犹豫就塞进了嘴里,刚嚼上一口,满嘴都是说不清楚的苦味——啊呸!啊呸呸呸!啊呸呸呸呸呸!一直把满嘴的唾沫都吐干了,嘴里那种怪怪的苦味还没有消失。
还是不甘心,还要撅着屁股继续刨,不刨到昏天黑地,说什么都不肯回家。
连爱红笑了,牙齿牙床上满满都是花生果的残渣:“兄弟,从小卖蒸馍,你啥事都经过啊!”
刘岩回了一句:“我从小卖葡萄,啥事都知道。”
连爱红又笑了,笑声嘎嘎嘎嘎的,像老母鸡刚下过蛋之后的那种叫声。
“兄弟,你家哪儿的?”连爱红问道。
刘岩说:“鸿畅村的。”
连爱红说:“原来是镇上的哦,
第171章 故地走访(5/6)